缠音径直走向摆放睡衣的区域,指尖在一件件丝质或棉绒的睡衣上掠过。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甚至带着点恍惚,仿佛还未从之前的冲突中彻底回神。
缠音随意地取下了一件款式最保守,包裹得最严实的深色丝质长袖睡衣,抱在怀里。
转身离开衣帽间时,她的身影在门口略微停顿了半秒。
侧脸的角度恰好能让隐藏的摄像头捕捉到她依旧泛红的眼圈和紧抿着,显得有几分倔强的嘴唇。
然后,她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相连的浴室。
浴室的门被她轻轻关上,但没有完全锁死,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浴室里传了出来,模糊了所有的声响。
许久,水声停歇。
缠音穿着那身严实的睡衣走了出来,长发披在肩上,散发着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她的脸上还带着被热水熏蒸出的自然红晕。
她甚至没有去看房间里任何可能隐藏镜头的地方,只是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
房间内的钟表缓缓指向十点,门外忽然被敲响。
声音很轻,但此刻在深睡的缠音还是被这道声音吓了一跳,急忙忙地起身,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紧了柔软的被褥,下意识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唇,轻声呼唤:“谁?”
但房门的隔音尚好,外面的人也听不到里面的人声音,缠音也听不到外头人的声音。
除了房门被敲响连带着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