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阮家那边,给阮枝送份‘礼物’,提醒她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朋友不该帮别人联系。”
简短几句吩咐完毕,他挂断电话,重新走回床边。
灯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笼罩在床榻之上。
他俯身,指尖轻轻拂过缠音散落在枕边的发丝,动作温柔。
“看,”他低声自语,如同魔鬼在吟诵,“哥哥又帮你解决掉一个麻烦。”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就好。”
等周宴深离开之后,床上一直显得柔弱无力,深陷沉睡的娇小身子,轻微地动了一下。
随即她翻了一个身,将自己的脸颊更深地埋进蓬松的枕头里,仿佛只是一个无意识的睡梦中的动作。
然而,在那完全被阴影和枕头遮挡住的脸颊上,唇角却缓缓勾起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周宴深会这样,可以说一部分是他本性如此。
但还有一部分……
是她。
是从她来到他身边的那一刻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精心灌溉、刻意诱导的结果。
是她在他第一次表现出超乎寻常哥哥对妹妹的关注时,没有惊慌逃离,而是仰起懵懂的脸,用全然的依赖和仰慕无声地鼓励了他。
是她在他初次干涉她的社交时,没有据理力争,而是委屈地红着眼眶扑进他怀里,哽咽着说“哥哥别生气,音音以后只跟你玩”,将他病态的占有悄然合理化。
是她在他每一次突破界限,用习惯和检查为名行窥探之实时,面上装作全然信任甚至依赖的模样,背地里还在不断鼓励。
效果,好得出奇。
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另一边的喻景逸,又一次拿起手机。
时间已经过去不短了,对方一直没有发来通过的消息。
他心里不禁有些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