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彻底松弛,甚至带着些粘腻。

“是哥哥不好。”他从善如流地道歉,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和纵容,指腹甚至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哥哥跟你道歉,不该凶我们音音。”

他的道歉流畅而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周身散发着骇人压迫感、步步紧逼的男人只是幻觉。

而缠音,也乖巧地接受了这份道歉,天真又易哄。

他们都默契地忽略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周宴深为何能如此精准地掌握她的行踪,甚至清楚她在地下停车场停留了多久。

这件事就像从未发生过一样,被轻巧地翻了过去。

但真的翻过去了吗?

那无声无息嵌入车底的定位器依然在正常工作,周宴深手机里那个能随时查看她实时位置的软件也依然在后台运行。

怀疑的警报暂时解除,但控制的缰绳,只会被握得更紧。

周宴深看着眼前破涕为笑,全然依赖信任他的缠音,心底那片扭曲的土壤里,一种名为占有的植株,因为这场小小的冲突与和解,反而汲取了更多养料,生长得更加枝繁叶茂。

他喜欢这种感觉。

喜欢她的小秘密最终都与他有关,喜欢她的情绪因他而起落,喜欢她永远被笼罩在他的视线和掌控之下。

周宴深牵起缠音的手,走向房间。

她的指尖微凉,乖巧地蜷在他地掌心。

他单独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却如影随形地看着她。

缠音打开冰柜,取出玻璃杯,倒了一杯水。

侧脸柔美,睫毛低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