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猫妖不知何时停下脚步,回头瞥见她眼中未能完全掩饰的惊叹与贪婪,“看来,你上岸的目标很明确。”
缠音立刻低下头,掩饰住情绪,声音细弱:“缠音……不敢。”
“是不敢,而不是不想?”
猫妖轻笑,似乎觉得她这故作乖顺的模样很有趣。
他踱步到她面前,冰凉的指尖再次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周围的一切,“这些,在真正的好东西面前,不过是些破烂。”
他俯身,靠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又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跟着我,你能见到、得到你想象不到的财富。但前提是……”他的爪尖轻轻划过她细腻的脖颈,留下一道微凉的红痕,“你够听话,并且,你的眼泪……足够有价值。”
他松开手,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危险只是错觉。
懒洋洋地指向庭院深处一汪引了活水的清池:“那是你的住处。”
又指了指池边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以后,你的眼泪,落在这里面。”
说完,他不再理会她,身形一闪,便慵懒地跃上院内最高的一棵古树枝干,蜷缩起来,仿佛瞬间对失去了所有兴趣,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吩咐:“安分待着,别想着逃……我的爪子,随时会痒。”
缠音站在原地,看着枝桠间那团模糊的优雅黑影,又低头看看自己苍白的手指和眼前那汪看似舒适实为囚笼的水池。
她慢慢走到池边,坐下,将双足浸入微凉的水中。
蓝色的鱼尾悄然显现,轻轻摆动。
望着已经在枝干上蜷缩起来的猫妖,缠音心中犹豫了许久,才鼓起勇气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试探:
“猫妖大人……缠音要叫你什么?总不好一直叫你猫妖大人吧……”
枝头上的黑影动也未动,只有尾巴尖懒洋洋地垂下来,在夜风中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