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情浓之时,她也曾在他的诱哄下,细声唤过他的名字“容璟”,但平日里,她似乎更偏爱“国师”或者“国师大人”这两个称呼。

仿佛这个尊称带着独一无二的羁绊,明确地彰显着她是他最特别、最被纵容的存在。

容璟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一种难以言喻的,饱胀而温存的情绪瞬间充盈了他素来冷寂的心房。

他忽然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额角一缕被微风拂乱的发丝,动作轻柔而珍重。

“无事。”他收回手,眼底映照着暖阳的春水,漾开极浅却真实的柔光,“只是觉得……月光尚好。”

缠音微微歪头,似乎不太理解他这略显突兀的感慨。

但见他神情温和,便也立刻将那点疑惑抛诸脑后,重新绽开笑颜,“国师,你给缠音这个木偶做礼物,那缠音也给国师送一个礼物好不好?”

“随你。”容璟的目光落在她洋溢着欢喜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喜欢缠音笑。

不是畏惧,不是厌恶。

而是欣喜。

缠音因他而产生的欣喜。

对他而言,这世间万千珍宝,又怎及她此刻一笑。

缠音得了他的应允,笑容愈发灿烂不再多问,只是抱着那个酷似自己的木偶,脚步轻快地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要送他什么才好。

金银珠宝玉石古玩?他府库里堆积如山,只怕他看都懒得看一眼。她想要送的,是独一无二、能让他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