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异族女子的去处已有定论,与你再无瓜葛。”】他温和地告知她结果,语气平静,却巧妙地将鲛人称为异族女子,进一步淡化她们之间的关联。
【“她的缘法自有天定,不必挂怀。”】
【“若仍觉得吵闹,”】他的意念甚至带上了一丝哄慰般的意味,【“便再睡一会儿。我在此处,无人能再惊扰你分毫。”】
【“待宴席散了,我便带你回去。方才某人念叨的御酒……或许也可尝上一小口。”】
他还记得她睡前的嘟囔,此刻提起,语气里还带着纵容的笑意。
【“嗯嗯。”】
缠音在那温润神念的包裹下,最后一点不安也烟消云散,小小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呼吸再次变得均匀绵长,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宴会终会落下帷幕。
丝竹声歇,宾客尽散,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局。
偌大的宫殿转眼间变得空旷而安静,只余下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洒落,与残留的烛火交融。
容璟并未立刻起身,直至殿内最后一位无关人等都退去。他这才微微抬手,宽大的月白袖袍垂落,露出那方精致的水玉玲珑匣。
指尖轻点,匣盖无声滑开。
里面那条寸许长的、通体莹白的小鲛人似乎还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小巧的腮帮子微微鼓动着,银色的长发如同最细腻的海藻铺散开来。
容璟并未唤醒缠音,只是执起案上那只未被旁人动过盛着御酒的白玉杯,递到匣边。
清辉自他指尖溢出,卷起一滴清澈醇香的酒液,小心翼翼地送至那熟睡的小鲛人唇边。
酒香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