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内核,始终是那个在深海中为了活下去而必须狡黠,必须贪婪,必须牢牢抓住一切机会的掠夺者。

容璟就是她所能抓住的最珍贵的机会。

而现在,容璟的反应明确告诉她,他的注意力和特殊对待,依然在于她一人身上。

至于那条鲛人下场如何,他毫不在意。

这便足够了。

缠音极其懂事地不再多言,也不再去看那水晶缸。只是将自己紧紧地蜷缩起来。

小脸贴着能感知到他体温的袖袍内壁,仿佛那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港湾,发出全然依赖的呜咽声,彻底安分下来。

容璟的全部心神此刻都系于袖中那因受惊而微微颤抖的小鲛人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恐惧与不安,那细微的呜咽声如同丝线般缠绕在他的识海,引得他心底那点罕见的烦躁与戾气不断攀升。

他无暇他顾,更无暇去分神关注那殿中名为月沉珠的鲛人是何命运。

皇帝高坐于御座上,将台下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本就对鲛人这类祥瑞并无太多实质兴趣,上次赏赐给容璟更多是出于一种对国师的示好与对其能力的笼络。

此刻见容璟眸光低垂,显然对这条新鲛人毫无意向。

而台下,李莽再次粗声大气地开口讨要,言辞间虽粗鲁,却也将贵妃捧得极高。

皇帝略一沉吟,既然国师无意,而贵妃似乎也只是图个新鲜喜庆,赏给李莽这个有功的悍将,既能显示恩宠,安抚其上次被驳的面子,又能全了贵妃的寿宴彩头,倒是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