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盯着姑娘按时用膳,若有差池,唯她是问。这已是国师对她天大的开恩了。
眼见姑娘又耍小性子,珊瑚想起国师那冰冷的吩咐和深不可测的手段,叹了一口气,压着声音劝道:“姑娘……您要是再不用的话……估计国师大人又得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气息便席卷而来。
容璟在珊瑚身上布下了自己的术法,每当珊瑚踏进水轩之时,或者与缠音相见后,就会自发触动,能够清晰地看着缠音。
虽然他能够附在任何地方,但珊瑚总是离缠音最近的。
容璟挥了挥手,珊瑚如蒙大赦,立刻将食盒恭敬地递上,然后飞快地退了下去,一刻也不敢多待。
他手持食盒,缓步走到岸边,看着有些怯懦想要逃离的缠音,轻笑一声:“有不想吃的心思,又害怕我过来?”
缠音被他点破心思,耳尖微红,有些羞恼地转过身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和一头湿漉漉的银发,低垂着眉眼,盯着荡漾的水波,不再看他。
这些日子,容璟一直陪在她身边。
每当她没安全感的时候,总是会胡乱想些事情,而容璟总是会下一刻出现在她身边,给予她安慰。
有时候,缠音都在想,国师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一开始他从来就是冷漠的,不管她发出什么动静,他都漠视着,坐在蒲团上,推演着星盘。
她看不懂他。
但这份无处不在的关注,却奇异地让她那颗漂泊不安的心,渐渐落到实处,甚至……生出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深想的依赖。
容璟看着她的背影,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站在那里,如同静候一朵花自己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