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这鲛人眼里心里,从此只映照他一人的身影。

要她的喜悦因他而起,要她的泪水为他而流。

要她那份飞蛾扑火的孤勇,彻底转向自己。

哪怕过程艰难,哪怕与他数百年来的习性全然相悖。

心意既定,那层无措便迅速褪去。

他周身的气息不再混乱,重新变得稳定,却与之前的漠然不同,这一次,带着明确的目标感。

“冷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不再是之前的漠不关心,而是带着关心意味。

甚至未等她回答,之前那笼罩湖水的暖意便又加深了几分,将她更紧密地包裹起来。

从此,她的悲喜哀乐,皆由他容璟,一力承揽。

而她,也必须学会,只为他一人绽放或哭泣。

缠音还沉浸在被欺骗和自我安慰中,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甚至做好了承受容璟冰冷嘲讽的准备,或者被他彻底丢弃,赶出国师府……

然而,预想中的一切并未发生。

那句低沉又带着关心意味的话,让缠音一下子愣住了,连哭泣都忘记。

她茫然地抬起泪眼,透过朦胧的水光,看向岸边的容璟。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柏,面容依旧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为何前一刻还在为纸条的事震怒的人,此刻却会问她“冷吗?”?

这不合常理。

缠音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下一瞬,湖水中已经冷却的温度再次暖和了起来。如同有了生命般轻柔地托举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