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似被夹在冰与火之间,进退维谷。
缠音这副模样,全然落入了容璟的眼中。
容璟的眉心紧皱,一种陌生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不是简单的被冒犯,也不是对宠物脱离掌控的不悦。
而是一种更加私人的,更扭曲的占有欲在疯狂叫嚣。
他豢养的鲛人,他水轩中各种莹白珍贵的鲛珠在那里供她玩耍,甚至允许她随意进出除了他之外禁止他人进出的主殿,还近乎放纵地让她出去看看人间的热闹。
没有想到,换来的竟是这般场景。
是不是那些短暂的,肤浅的外界浮华,那些男子所给予的微不足道的殷勤,就足以让她忘却谁才是她真正的主人?
一种名为背叛的怒火在心中燃烧。
容璟依旧端坐着,月白袍服纤尘不染,面容清绝。
“一见如故?”
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低沉平稳,“允准往来?”
他并未看缠音,但那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山岳般重重压在她的脊背上,让她抖得更厉害。
“十三皇子,”容璟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你是否忘了,此处是何处?本座……又是何人?”
这句话狠狠砸在谢承昼的心头,瞬间将他那因爱慕而生出的勇气与皇子的优越感击得粉碎。
他脸色一白,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方才的言行有多么逾越。
他竟然在试图向大雍国师讨要其府中之。
“国师息怒!”
谢承昼慌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再不敢有半分旖旎心思,“是晚辈失言!晚辈绝无他意,只是……只是倾慕月姑娘风姿,一时情急,唐突了国师,还望国师海涵!”
他语速极快,脸上带着明显的惶恐,甚至不敢再看身后的缠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