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昼进入了这国师府邸,眼神并没有四处张望,即便此处恢宏清寂远超想象,无处不在的威压也让他本能地感到拘谨,但他此刻的心思全然不在此处。

他谨守着礼仪,向端坐于上首、气息冰冷的国师行了礼。

寒暄客套了几句后,他便有些按捺不住,目光微抬,带着几分不易掩饰的急切与探询,终于切入了正题。

“冒昧请问国师,”谢承昼措辞还算恭敬,但语气中的关注却显而易见,“晚辈近日于市井之间,偶遇一位姓月的姑娘,名缠音。风姿绝世……听闻似是出自贵府?不知……”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知可否有幸再得一见?”

他的询问直接而明确,目标精准地指向缠音,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

那神情姿态,俨然一位心系佳人的翩翩公子,前来寻访意中人的下落。

然而,这直截了当的询问,听在容璟耳中,却无疑是一种觊觎和冒犯。

他竟如此毫不掩饰地向他索要府中之人?

容璟端坐不动,月白色衣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绝冷漠。

他并未立刻回答,只是那双眼眸深深看了谢承昼一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即将蔓延开来时。

殿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与女子软糯的说话声。

是缠音闻讯赶来。

她步入殿内,幻化出了黑发黑眸的人类模样,一身水绿色的裙裳衬得肌肤胜雪。

缠音先是飞快地瞥了一眼端坐上方的容璟。

之后仿佛刚看到谢承昼一般,眼中瞬间迸发出欣喜的光芒,却又碍于场合,连忙低下头,屈膝行礼,声音细软:“见过国师大人,见过……谢公子。”

珊瑚果然没有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