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日复一日的寂静变得格外漫长,当那总是试图吸引他注意力的呼吸声彻底消失,当眼角余光无数次习惯性地扫过那根廊柱或那张小榻却只看到空荡时……

一种异样感,开始如同水底暗涌般,无声地侵蚀着他的内心。

他疑惑了。

他记得很清楚,最初,是那条鲛人自己哭诉水中窒闷,百般恳求,才得以被允许靠近主殿。

她那时是何等的小心翼翼,何等的依赖眷恋,仿佛离了这片有他气息的领域便无法安生。

如今,怎的又……

是玩腻了?

还是……找到了更新鲜有趣的去处?

这两种猜测,无论哪一种成真,都带来一种前所未有极其陌生的窒闷感。

他很不习惯。

非常不习惯。

不习惯这片没有她呼吸声和偶尔制造出小动静的死寂。

不习惯那总是落在他身上的、混合着畏惧与依赖的目光彻底消失。

不习惯自己竟会开始思考这些毫无意义甚至堪称荒谬的问题。

那鲛人……此刻在水轩做什么?

是真的安分守己?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