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真的不会被国师大人骂吗?”珊瑚还是很畏惧容璟的。
缠音正拿起一支摊子上的蝴蝶珠花比划,闻言,侧过头来,对着珊瑚露出一个安抚的的笑容:
“珊瑚别怕呀!国师大人亲口说的,我可以‘自如行走’的!那他说的‘任何地方’,自然也包括这府外头咯!”
她说得理直气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我很听话、我很守规矩”的单纯,仿佛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任何逾越之处。
“可是……”
珊瑚还想再劝,总觉得自家姑娘对“自如行走”和“任何地方”的理解似乎与国师大人的本意相差甚远。
而且国师那冷冰冰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允许缠音这条鲛人随便跑出来抛头露面。
“好啦好啦,”缠音将珠花插在鬓边,对着摊主递过来的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随即拉起珊瑚的手,“你看,外面多热闹,多好玩。”
“国师大人整日那么忙,才不会在意这点小事呢,我们玩一会儿就回去,他肯定不会发现的!”
缠音的语气轻快,暂时安抚了珊瑚的不安。
只是,在转过身,继续兴致勃勃地投向那繁华街市时,缠音唇角那抹天真无邪的弧度微微加深,勾勒出一丝极淡的、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狡黠。
怕?
自然是要怕的。
但越是怕,才越要试探,不是么?
看看那高高在上的国师大人,对他这宠物私自离巢,甚至与……她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街面……其他身份显赫之人接触,究竟能容忍到何种地步。
这可比街边这些小玩意儿,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