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任人拿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娆。

他到底是怎么了?

这念头在他心里转了一圈,紧跟着就窜上来另一个更冷硬的想法:

不如就此了结了她。

指尖微动,一丝看不见的金色光芒悄无声息地凝起。

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心里却已闪过无数种让她悄无声息消失的法子。

干净利落,一了百了,也省得日后再生事端。

他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脖颈,那么脆弱,仿佛一折就断。

当那缕金色流光即将从指尖流逝的那一刹那,容璟顿住了。

……舍不得?

倒也不是多心疼她。

就是觉得,这鲛人是他带回来的,在他眼皮子底下过了这些日子,哭过笑过,笨拙地讨好过,也大胆地冒犯过……

容璟自出生起,就被上一任大雍国国师定为继承者,带入这冰冷孤高的神殿。

岁月于他,早已失了意义,漫长光阴里,见过太多面孔。

敬畏的、恐惧的、谄媚的、疏离的……如同看尽潮汐涨落,最终都化为一捧尘埃,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涟漪。

但从未有过什么人或者物像缠音这般……矛盾。

她分明是怕他的。

每次靠近,那纤细的身子总会先下意识地瑟缩一下,湛蓝的眸子里漾着货真价实的怯意。

可偏偏,她又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