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看自己怀中依旧抱着，甚至因她方才装睡而搂得更紧的那些鲛珠，唇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指尖无意识地拂过方才被容璟微凉指尖触碰过的脸颊肌肤，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凉意。

他碰了她。

虽然只是极轻的一下，还带着一种观察物品般的漠然。

但终究是碰了。

而且，他默许了她留在这象征着国师核心的殿宇之内，甚至没有清理她“遗落”的痕迹。

缠音轻轻放下怀中那些沉甸甸的珍珠，它们滚落在地，发出圆润的声响。

她扶着冰冷的蟠龙金柱，再次尝试用那双依旧虚软无力的腿站起来。

耳尖微动，她好像听到了远处水轩珊瑚呼唤她的声音。

由远及近，显然是在寻找她。

缠音重新覆上一层恰到好处的柔弱。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始迈开双腿，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殿门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走得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再次跌倒，她微微喘息着，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起来就像是耗尽力气才勉强从殿内“逃”出来。

等缠音走到连接水轩地回廊时，正好撞见了正急匆匆寻来的珊瑚。

“姑娘！”

珊瑚一见到她，顿时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扶住缠音的身子，见她脸色苍白，有些心疼和后怕。

“您、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可吓死奴婢了！”

“还有……您这腿……”珊瑚这下才意识到缠音的鱼尾化成双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