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心肠怕是比万丈海沟下的寒铁还要冷硬。

不过……

她闯进了只有容璟才能进入的殿宇还弄出了声响,甚至笨拙地拉扯了他地的衣角,而他……最终也只是留下两句不痛不痒的反问便离开了。

并未真正动怒。

未曾施以惩戒。

甚至……默许了她停留在此处。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他对她,似乎的确有着一种极其有限施舍般的……耐心。

就像人类会对一只误入庭院,毛色鲜亮却笨手笨脚打翻了水罐的猫儿,表现出片刻的容忍。

或许会觉得那猫儿带来的小麻烦有点出乎意料,甚至极短暂地觉得有点意思,但绝不会真正放在心上。

猫儿是死是活,是去是留,于他而言,并无本质区别。

那份“耐心”,源于绝对强大的实力所带来的漠然,而非任何形式的情感牵绊。

对动物的耐心,也是耐心。

既然有这片刻的容身之处,那她便有的是时间,一点点地,将这微不足道的容忍,磨成她想要的特殊。

缠音从地上慢慢撑起身子,环顾了一周这象征着国师地位的殿宇。

然后,用那双依旧不甚灵便的双腿,缓慢地站了起来。

看向地面上她刚才流泪落下的鲛珠,缠音一颗接着一颗地收集了起来。

鲛珠越来越多,她苍白纤细的手臂渐渐环抱不住。

几颗圆润的珠子从她怀里滚落,滴溜溜地又滚回远处,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