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音倒在那柔软的蒲团上,并未挣扎起身。
她甚至没有去看身旁瞬间昏迷不醒的云锦,而是径直地抬起了眼眸。
她的目光越过袅袅升腾的烟雾,越过那碟纹丝未动的芙蓉糕,直直地望向佛堂上方那座宝相庄严、垂眸慈悲俯瞰众生的佛像。
她方才接过那几炷香时,指尖感受到了一丝不同于寻常香的异样粘腻感。
香有问题。
或许糕点也有问题,但那不过是用来转移注意力的幌子。
真正的杀招,是这必须由她亲手拿起,必然会在极近的距离内吸入的迷香。
在那一刻,她就一直屏住了呼吸。
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缠音侧过眼眸,伸出长袖遮掩住鼻腔,那迷香还在密闭的空间中萦绕着。
佛堂那扇本就未关严的门被人从外猛地一把推开。
崔令珩踉跄着闯了进来,他呼吸沉重灼热,一副也中了药的模样。
一入门,崔令珩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倒在地上的缠音。
只见她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眸半阖,气息微促,软软地倒在蒲团旁,一副柔弱无力、任人采撷的模样。
而她身旁,侍女云锦早已昏迷不醒。
崔令珩压下胸膛上涌的恼怒,弯腰俯身,直接将她从地上捞起,紧紧打横抱入了怀中。
那娇柔的身躯入手轻盈,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异常的温热。
见缠音目光迷离,崔令珩原本装作中药的模样霎时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随后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云锦,对着沈海道:“把她送回去。”
身后的沈海撇了撇嘴,抱拳道:“是!”
“哐当”一声,忽然从佛堂的暗门走了出来一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