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到底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萱茂堂内的一位嬷嬷正站在她的旁边,对着二夫人说着话。
“老夫人特意让老奴过来,将这二少爷生前最喜欢用的芙蓉糕送过来,就为了表达她老人家的歉意……”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又是打感情牌,又是借逝去的崔晏微之名,仿佛真是一片慈母心怀,悔过补偿。
云锦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恨不得立刻将那碟来历不明的糕点扔出去。
缠音的目光缓缓落在那碟芙蓉糕上,指尖蜷缩了一下。
她抬起眼,看向陈嬷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微微颔首,声音轻柔道:“有劳嬷嬷跑这一趟了。”
“请代妾身谢过母亲厚爱,母亲言重了,晚辈岂敢与母亲计较。”
见二夫人这般说话,那位嬷嬷顺势接话:“二夫人,老夫人之所以忽然如此……实在是昨儿个晚上,二少爷给她托梦了,说要老夫人好好照顾您,万万不可让您受了委屈……所以我们老夫人这才……”
她抬眸掩面,说着:“老夫人一想念二少爷,竟直接病倒了……即使想要去佛堂为二少爷诵经祈福,眼下这般光景,怕也是去不成了……”
铺垫得差不多了,嬷嬷才图穷匕见,说出了最终目的。
“所以,老夫人才托老奴过来,让二夫人去佛堂拜一拜,为二少爷上一柱香,也全了您和二少爷一番夫妻情分。”
这一番话,情理俱在,又是亡夫托梦,又是婆母病重恳求,更是打着为崔晏微祈福的旗号,几乎将缠音所有能拒绝的路都堵死了。
若她不去,便是不念夫妻之情,不孝婆母,甚至不顾亡夫心愿。
又是糕点,又是托梦的……
佛堂位置偏僻,平日里少有人去,她们在哪里想做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不是吗?
缠音面上露出些哀戚与动容,微微垂眸,轻声道:“既然母亲如此说了,还请嬷嬷回禀母亲,千万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