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持盈离开了之后,萱茂堂恢复了寂静。

崔老夫人唤来陈嬷嬷,语气平淡又不容置疑:“明日……记得将当初使用过的药,准备两份。”

陈嬷嬷震惊地看着老夫人,“您……”

“您是想让二夫人也……”

陈嬷嬷万万没有想到,即使到了这般地步,崔老夫人也还是未曾打消过一开始的打算,让二夫人的名声尽毁。

“若是传出去,二公子的身后名声……”

“这你就不必管了!若是被珩儿知道这苏缠音如此不守妇道,与人私通,他只会全了崔府的体面,让苏缠音安稳病逝。”

崔老夫人目光冷漠,手指盘着手腕上戴着的佛珠。

仿佛算计自己的儿子,以及迫害一条人命对她而言,只是一件小事,丝毫不需要为此忏悔。

……

翌日。

崔老夫人用想念亡子崔晏微,心中郁结,需要长子陪伴宽慰为借口,派人将崔令珩请到了萱茂堂。

萱茂堂今日似乎格外安静,下人都被屏退了不少,只留了几个心腹在一旁伺候。

空气中的佛香萦绕,崔老夫人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倚靠在软榻上,见崔令珩进来,拿起帕子擦了擦并没有多少泪水的眼角。

唉声叹气地说着崔晏微生前的种种。

崔令珩安静的听着崔老夫人那略显浮夸的哭诉,偶尔冷淡地应和一两声。

陈嬷嬷就在这个时候,走上了前,将一盏茶水放在崔令珩的身前,随后又掖了掖崔老夫人盖着的褥角。

崔老夫人见崔令珩并未饮用茶水,咳嗽了一两声,“唉……我如今是老了,不中用了,连说的话都惹人烦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