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仅仅是那个想要躲避的“夫兄”。

他是一个刚刚认清了自己真实面目、并决定不再完全压抑它的男人。

一个叛逆者。

而他的第一个叛逆,便是对她,势在必得。

……

云锦端来赵府医叮嘱下熬好的药,走到床榻前,见缠音还在睡着,随后将视线投向崔令珩,神情好似有些为难,“家主,奴婢要给二夫人喂药了。”

崔令珩眼眸半阖,随后伸出手,示意道:“我来。”

“奴婢……”云锦还未说出话,崔令珩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手中的药碗端了过去。

“下去。”

无奈,云锦只好抿着唇,离开了卧室。

汤匙在褐色汤药里搅了搅,随后他端起药碗直接喝了下去,捏住缠音的下巴,使她的唇口张开,将汤药渡了进去。

崔令珩……你可真是一个恶劣的采花贼。

他的眼眸渐渐幽深,从怀中拿出一方素帕,擦了擦她的唇角,随后才擦自己的。

夜……渐渐深了。

缠音的睫毛微颤,眉心不自觉地轻蹙,缓缓地睁开了双眸。

隔着帘帐,涣散的目光开始凝聚,她好像隐隐约约在床畔处,看到了一道身影。

她伸出手,唇瓣微张:“云锦……”

听到那微弱的声响传来,崔令珩周身的侵略气息倏然收敛得干干净净。

仿佛他依旧是那个身姿挺拔、神色冷清淡然的崔家家主。

“你醒了。”他开口,声音平静持重,听不出丝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