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去那泪珠,望向往日对她态度温润的夫兄此刻却将眼眸望向别处,身上的气质皆是冷漠,心下不由得开始伤怀了起来。
是不是……夫兄也觉得她是扫把星了?
所以才会这般……
缠音并非不识趣的人,见状,她福身再次给崔令珩行了一个礼。
“夫兄,妾身告退。”
石桌处,曾经与他在这交谈许多次书籍,相互倒茶品尝的人,终究只剩下他。
她的裙裾被微风吹起,带上了一阵细弱的香风。那气息清浅得像揉碎的梨花瓣,却顽固地萦绕在梁柱间,久久不散。
他盯着她远去时的背影。
那么轻,那么薄。
收回眼神,双眸不经意之间掠过石桌旁的石凳边,一枚珍珠耳珰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想来是方才她掩唇哭泣之时,不慎遗落的。
修长的手指捡起那枚珍珠耳珰,放在掌心,他观察了许久,终究是收进了自己的袖中。
回过神,崔令珩的神情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冷静自持,克己复礼。
云锦扶着缠音离开了九容轩,她虽然站在远处,不曾听到崔令珩说了什么,但见缠音脸上血色全无,也知道说得不是什么好话。
“二夫人好心过来道谢,他怎么这个态度!”云锦在缠音身旁为她抱不平。
缠音的眼睫低垂,听到云锦的话,扯了扯嘴角,一脸失落的模样。
“云锦,日后,我们就不必再来这九容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