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兄……”她声音轻软,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崔令珩递过来的那杯茶盏的边缘,随后解释道:“妾身并未将藏书阁都翻透,只是偶尔一次沈侍卫进去帮您找寻书籍时,跟了进去,刚走进去随意挑选了一本书籍,便是那本游记了。”

“之后每次只有沈侍卫进去的时候,妾身才有机会……得以一观。”

话未说完,崔令珩却已起身,月白色锦袍在风中微微拂动。

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眸微闪:“随后,沈海会将藏书阁的玉简给你,弟妹自可以随意翻阅了。”

她仰起脸时,天上的晨光恰好映亮她眼中未散的惊诧,睫毛在脸颊投下纤柔的阴影。

“这……”她声音里带着不敢确信的轻颤,手指无意识绞紧了绣帕,“不合规矩吧?”

崔令珩唇角微抬:“规矩?”他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紫藤花,月白色衣袖带起一阵松墨香,“藏书阁的规矩,向来由立规矩的人说了算。”

远处传来沈海的脚步声,崔令珩转身欲走,却又停住。

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笺,压在茶盏下:“若寻不到想看的,可按此目录。”

说罢,他垂眸望向缠音刚才给他倒的那杯茶水,执起那茶盏,一饮而尽。

不烫不凉,刚刚好。

随后就转身离开。

笺上墨迹犹新,最上一行写着《茶经·补遗》。

那正是她前几日她想要学习如何冲泡顾渚紫笋时找到的那本书籍。

知道没有时间经常去藏书阁,所以就偷偷将上方的字迹拓了下来。

风忽起,吹乱笺纸一角,露出背面极小的批注:“字尚可,锋骨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