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缠音想要跟着柳姨娘一同回去之时,忽然春桃凑上前来,低语了几句。

缠音拉住了柳姨娘的袖子,长睫低垂,声音细若蚊呐,“姑母,刚才缠音还未在姻缘帛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呢……我想着现在过去祈祷一下……”

女儿家的心态如此,柳姨娘哪里会不同意,她笑着:“需要姑母派几个人跟着你吗?”

缠音轻咬唇瓣,随后快速地望了一眼前面的秦夫人,摇了摇头:“不用了,太过醒目,不好叫姨娘为难。”

顺着缠音的目光看过去,柳姨娘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刚要坚持,就见缠音捏着她的袖子,摇晃了几下,撒娇道:“姑母~”

“好好好……去吧,早些回来。”

“好。”

落后众人,直至看着其余人离开,缠音才离开此处,回到了刚才的古榕树下。

虬曲的树根盘踞如龙,他就站在最粗的那条枝桠下。

秦淮之身着一袭墨色锦缎长袍,腰间束着玄色革带,悬一枚血玉玉佩与一只香囊。

面容俊美如刀削,眉峰凌厉,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地抿成一线。

最摄人的是那双眼。

深邃如墨,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几分阴鸷的审视。

此刻他站在古榕的阴影里,整个人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淮、淮之表哥……”

缠音几乎是快走过来的,她仰起的小脸还带着未褪的红晕。杏眸中水光潋滟,长睫如蝶翼般轻颤。

唇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莹白的贝齿,又慌忙咬住下唇,留下浅浅的齿痕。

茜色纱裙飘过,她捏着裙角,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跟前。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