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音转过身,示意秦淮之止步,“三表哥,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有春桃陪着我就好了。”

秦淮之低眸盯着缠音,动作未曾有过退却,“音音,可否唤我一声‘淮之表哥’?”

缠音眨了眨眼,虽然不明白为何秦淮之会提出这个意见,但她还是乖乖照做。

四个字在她舌尖滚了又滚,终于轻轻吐出。

“淮之……表哥。”嗓音比春风更软,尾音带着点试探的上扬。说完,她便慌忙低头,耳尖已然红透。

从前唤逸之表哥的时候,是她主动表达亲近,内心自然不会有什么别扭的,但现在……她是被逼着喊的,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嗯。”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应了一声,指节却在袖中攥得发白。

这四个字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激得心跳如擂鼓,但脸上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直到看见她要走,他才伸出手,勾住她披着的那件墨绿色披风。

“再叫一次。”

那声低哑的“再叫一次”像羽毛搔过耳朵。

他的声音本就偏沉,此刻压抑着,更是添了几分沙砾摩挲之感,每个字都往她的耳朵里钻,惹得缠音一阵战栗。

她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甩开了秦淮之纠缠着她披风一角的那只手。

“我、我该回去了!”

不待秦淮之反应过来,缠音连忙抓着春桃的手,像是有人在身后追她一般,快速地走开了。

他垂眸看着指间,仿佛刚才纠缠着那段披风的触感还在,突然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