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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开着旋耕机过来,停下问:“要不我给你催吐?”

“算了吧。”她把果核丢回去,掐着喉咙,灌了几口水,把味道压下去,再次起身。其实她还没休息好,但为了以后有绿色食品吃,还是得加油干,味道太糟糕了。

事成后,她昏昏欲睡,看向一旁的小蘑菇,它俨然长成了“菇中巨人”,有她小腿高,全身乌黑,跟刷了漆似的,就杵在田地旁,哪也不去,菌索下扎,往土壤中蔓延,因为它的工作特性,她也搬到附近。

面对这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她最初感到迷茫和畏惧,真的能做到吗?这样的消极心态,在点滴胜利中被消灭,从中度污染到轻度污染,再到优良,是希望让人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但她在这儿的工作也不完全是这个,有时还要接点活,此事说来话长。

某日夜里,幽灵监控到有陌生人靠近,卡尔知道后,告诉了警备队,一起去抓捕,看他们的作战服,竟然远离作战区,还以为是畏战潜逃的哨兵,准备报给纠察队处置。

但不是,他们有合法的手续,随行还有一位护士,是为了一名半步异化的哨兵。

他们得了小道消息,听说她来到这儿,离作战医院不远,赶了一天,将队友送来了。卡尔和所长都严厉批评他们的行为,不合规矩,况且她也没这么多精力,让他们回医院去或往上打申请。

但是天这么黑,他们身上风尘仆仆,像沾满泥的土豆,衣领、手腕、指甲盖里全是灰,察觉到她的视线,缩手交握在背后。

担架上的人,他的眼睛分泌出黏液,那颜色浓郁艳丽,护士蹲下,用镊子夹着棉球擦拭,紫色迅速褪为棕黄,掉落地上,枯叶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