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像晚钟的响声,漫长而撕心裂肺的呐喊,其中蕴含的强烈情绪直冲大脑,心脏也跟着一紧,有些刺痛。
大口喘气,她睁开眼,立刻裹紧了衣服,身处黑暗中,寒气从衣领窜进来,果然是梦,发现自己身处一张木板床上。
一道烛光,暖黄色的微光,放置在桌上,照亮方寸之间。
牙齿被冷得打颤,这儿没铺床垫,硬得硌骨头,不明白是怎么在这儿睡着的。她坐起身,翻来翻去,只在兜里摸到一叠纸钞。一道人声响起。
“谁的床在响?!”
不满的埋怨声,嗓音带着孩童的明亮,她立刻停下,床板震动,下铺有人。那人翻了个身,不动了。
“跟身上长了跳蚤一样,整天不安分,怪不得没人要。”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语言冒犯。
但下铺的人很安静,默默忍受了很久,直到他们发泄完,才开口,试图为自己解释:“有老鼠。”
“老鼠,你是不是偷偷藏馒头了,中午不是说吃完了吗?”
“好啊,敢骗老大,明天有你好受的。”
他面对威胁没有回应。
时间久了,她的眼睛逐渐适应,这群小孩都安分地睡在床上,闭着眼睛,乖巧得不像样,完全想象不出那些话是从他们嘴里说出。
装睡技巧高超,比她小时候强多了,根本看不出来。
这地方有点破旧,凉意渗透每一片肌肤,太冷了,扛不住,她尽量缓慢、轻手轻脚地爬到楼梯边,打算去找件衣服。
但这锈蚀、松动的床铺,不禁晃动,再次发出咯吱响声,这让被称为“老大”的人更加生气,吼道:“让你安静点你没听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