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具躯体紧密地依偎,情绪被接纳,温热的液体从后背的布料,透到皮肤表面,一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用了力,仿佛很怕他消失似的。
她在哭谁?
肖寒不知道她的过去,一个从失忆的、未知来处的向导,但无论有怎样的过去,他们都会包容。
所以没必要因为往事难过,他们会跟她站在一起。
徐珊珊发泄了一通情绪,哭完了,才觉得好笑,抹干眼泪,对着一张青涩的脸,轻笑起来,男人也跟着展露笑颜。
受惊的人明明是他,她在哭什么呢?
徐珊珊搞不明白,也许是自己的保护欲作祟,幸好两人在车内,发生什么,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她收拾好心情,让小蘑菇开始行动。
熟悉的白光,她摸着那飘带似的精神力,一直到对方的额间,但男人脑海中的东西就看不见了,她试图闭上眼睛,白丝带的尽头是一团毛线球,她进不去。
徐珊珊有些怅然若失,退到一旁,干瞪眼看着,但很快收拾好心情,总有一天,她能进入对方的精神图景。
细密的触须在每一处探索,将洞穴里、树枝上、巢穴中隐藏的结块,抽丝消解,白色的菌丝织成细密的毛毯,将躲在其中的小鸟全身洗了个干净。
肖寒靠在她身上,额头冒汗,两手都握不住,虚脱了,她叫停小蘑菇,却见他吐出一个字,轻飘飘的,“啊。”
男人后面的字她就没听清了,只是隐忍地用舌头塞满口腔,发出轻微的喘息。
小蘑菇对这位忠诚的哨兵非常感激,也决定,要保护他,不仅帮他处理了犄角旮旯的污染,还在脑中留下了孢子。
它只这样干过两次,上次做过后,被主人训斥,就停止了,但他不一样。它看向被裹成木乃伊,却一点不反抗的家伙,心想,这是一只好鸟。
除了肖寒,还有其他下水的哨兵,甚至包括宋晓宇,尽管他没下水。一一检查后,她才放心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