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声音最初不大,里面没反应,拍击门板的力道逐渐增大,“徐珊珊,”他提高音量,仍然没动静,喊了两三声,不好的预感从内心升起,接下来又快又重,“你还好吗?”
拧下门把手,她从里面反锁了,上下两道合金锁,推不开。
心脏在胸膛内剧烈跳动,接下来的动作像砸门了,它与门框间露出空隙,锁芯钳在墙内,在他强力的撞击下,门框裂开了,里面的气温偏凉,却依然静谧,除了他闹出来的动静,阳光撒进房间形成光柱,微尘漂浮其间。
她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安静得像是睡着了。男人的掌骨头处通红,但此刻却感受不到震痛,不再复往日的体面,衬衫袖子因为剧烈运动皱成一团,留下印子。
“徐珊珊,”从喉间吐出的气流声,三两下跑到床前,蹲下来,手指触碰外露肌肤,经脉在指肉下跳动,感受它颤动的频率,体温、心跳、呼吸正常,“醒醒。”
扶着脸颊,轻微晃了晃,嘴唇张开,露出贝齿,但仍然紧闭上眼,白皙的脸颊上有一道泪痕,侧过头时便相聚流下,将枕套浸湿,口中吐露出无意义的语气词。
她怎么了?
越是惊慌就越需要镇静,他压下负面情绪,尝试将她唤醒,离开梦魇,恢复意识,他担心对方被被污染了,虽然这是他的地方,整座庭院都被包裹着,外来者的一举一动都躲不过他的感知。
但万一她是在别处染上的,而他毫不知情呢。眼眶微红,他不知道自己竟是这样情绪化的人,种种负面的可能在脑中出现,他深呼吸,努力将它们甩出去。
向导对污染的免疫能力更强,她等级不低,如果有什么异常,也不该一开始就这样严重。入职前体检,她身体健康,各项指标数据正常,也没有既往病史。
问题会出在哪儿,他立刻联系医院并向上汇报,取出一条毯子,掀开被子,在身上裹了几圈,团成一个茧,手搭在后腰和膝盖窝,又快又稳地横抱着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