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默陈很清楚,母家把她当做一个联姻的工具,她有双亲,可似没有,女子嘛,世道为艰,她不怪自己双亲,也不怪自己,她只想救自己与水火,便借了私生女母亲之势。
因她知道,当今陛下乃女帝,为世间女子所容,必能将这些事情顺腾摸瓜,查个水落石出,柳默陈会坚强活到那一日,自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要母亲也不要父亲,她只要她自己高高兴兴活完这一生,而不是断送在所谓的相公手中。
这说辞的确撬动了付濯晴心扉,柳默陈放弃了母家嫁妆,什么都弃了,一切就想重新活出自我,这点她没什么可说的,毕竟人贵在有人格和自知之明。
柳默陈愿意放弃一切,去往城北给乌春巷的孩子授学还乱世罪过,这样杀人犯的日子也会松快许多。
付濯晴应了,意味着她也应了彻底帮柳默陈一把,将其的户籍从柳家挪出。
既然是帮杀人犯,这件事自然也要杀人犯前去解决。
边连瑱差点没将咽在肚子里的饭菜吐出来,他被付濯晴这么恶心一喊,浑身毛骨悚然的,一边是他的害怕,一边是陈幸还有家中下人盯着他瞧,那他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起身拿了酒来给她倒上。
“是啊,娘子出马,自然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得显原形。”
边连瑱说完,强颜欢笑的脸忽而转圜,直率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