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连瑱侧瞅了付濯晴眼,抬手捏着身后小窗上的帷幔,望向远处,他不由感叹:
果真跟抬眸便是绵延不绝的山脉不一,官路宽阔,河流静深,极尽夕阳的长空,火烧水面,微波粼粼。
在青雅县看浑浊的江水久了,边连瑱瞧见远处流水,难免觉得有些感慨,治水任重道远啊。
这一路过来,顺着青雅县浑江,再到山脚缺水地带,山脚虽无人居住,可一旦暴雨连绵,山腰县中的水势必会顺流直下,至于流到哪儿,又会淹没什么村庄,他还不知。
但此事迟早都需解决,历朝历代,治水乃民存本源。
不容小觑啊。
马车静静驶着,马车里的二人始终不语,付濯晴洗过眼睛后,还是止不住地困倦,甚至她抬手覆在自己眼皮上,使劲抬着眼皮不让自己睡着,都不管用。
然,马车内的平静却没持续多久,前室马儿突然停下,边连瑱猛地转身掀帘张望,他只掀了前帘一角,外头的人除了他再也看不见里头任何地方。
甚至付濯晴的困倦之色,马车这突如其来的停顿下,都没能得以缓解。
她浅浅蹙眉,这不对劲啊,再困倦的神色,在被惊吓过后也会清醒的,怎么会越来越困呢。
付濯晴抻着一点力气给自己带好斗笠,往下压,脸也用面纱遮住,才侧目平静看了眼只露了头在前室的杀人犯,这是遇上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