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趁着自己每月休一日,在家好生睡了个惬意觉,再也没有一听那人出门声,他便惊醒的习惯了。
暮色四合,灼热的温度渐渐降下,江风徐徐,凉意沁人心脾。
付濯晴右手拎着鸡的一对儿翅膀,左手拿着一把刀,她闭眼调整呼吸,早在几月前,她就想好秋闱前,给自己杀鸡杀猪补补,顺带解决一下秋闱后上都城的麻烦,她从书上看到杀鸡过程,也在脑海里熟练几遍,今日终于派上用场了。
说实在的,她心有些慌,万一一刀杀不死,那鸡岂非要多疼一刀,她身上穿着件棉麻襜衣,不断扑腾的鸡毛少许粘在她襜衣上,随风一冽,迎地而散。
鸡叫个不停,越叫付濯晴越心慌,她第一次干这种事,难免紧张,嘈杂的风声扰过她耳廓,使她闭目难调,又深吸一口气,吐纳之余睁眼,手起刀落,割喉放血,鲜血落在她事先在右脚旁边地上放着的水盆里。
过了心里那道坎,而后便轻巧许多,付濯晴越游刃有余,站在二楼看着的边连瑱越心惊胆战。
这鸡连他都不敢杀,她就这么,这么轻松把鸡杀死了?
边连瑱手杵在阑杆上,看着付濯晴就这么背对着他将一只活鸡给清理干净,他眼神不听使唤地瞥向鸡窝里几只残余的鸡,和长大的小猪,既是怜悯,又是想吃的势在必得,肉谁不想吃。
他甚至也盘算过,一旦秋闱过去,付濯晴便要前往都城,春闱之后,更是定居都城过日子,鸡和猪若带着成何体统,还是赶在秋闱前吃了比较好。
就是怎么吃,边连瑱思考过,他是不会杀鸡杀猪的,只能请人来给现杀,可是眼前他还没着手开始呢,有人已经熟练地杀鸡腌制了。
不对啊,几个月里他明明一直跟着付濯晴的呀,这人哪来的时间学如何杀鸡呢,还是说她前世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