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怔身子,忽而想到一人,她朝左后杀人犯的房间瞧了眼,自打她上次去了趟边连瑱屋子,人至今申时末,出门前都要给屋门上锁,今日都酉时了,这门严丝合缝的,不见锁头,看来人还在屋里,不曾走开。
这刀想必就是杀人犯故意藏起来的。
天色逐渐暗沉,付濯晴不慌不忙地在灶间将掰好的蒜瓣丢进小蒜缸里,坐在一边捶敲,这做饭啊,不一定要用刀切啊,也可用徒手掰块啊,还以为将菜刀藏起就能把她支走,或让她饿肚子,这是不可能的。
她这么聪明,是不会被这点小事耽误吃饭的,反倒是杀人犯形迹可疑,藏菜刀,估计不是为了让她饿许久,毕竟她也会上街买来吃啊。
那就只剩下把她支走,支走的目的,只有一个,偌大的小院,唯独付濯晴的房间,杀人犯光明正大去不得。
去她房间干什么。
这事儿付濯晴倒是没怎么想明白,反正不让杀人犯去就对了。
捣着捣着蒜,付濯晴突而握着蒜杵的手顿了顿,其实应该让杀人犯进她房间,被她逮个正着,想罢,她起身把蒜缸置在石桌上,跟狗窝里的狗打了招呼,阖门出去,她也没远走,就藏在门外。
杀人犯不会在房间里偷窥她的,因为事无前例,他是想不到这层的,杀人犯此人笨得透顶。
巷中这会儿人少烟重,家家户户都在做饭,就连孩童都饿得等不及,纷纷跑回家中,等着吃饭,无人关心她为何在蹲在家外。
约莫一盏茶功夫过后,银月初落,杀人犯的房门开了,付濯晴听着脚步声促急,往她屋子走着,随后推了她的房门,她就是此时轻手轻脚翻竹栏进家门的。
她前脚走,后脚巷里屋檐下纷纷点起灯笼,映着一处竹楼格外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