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里到处都是壁龛鲜亮,暗了立即有人续上,烛油清香,哪怕隔着人头攒动,也易嗅非常,边连瑱视线不偏不倚落在白眼狼身上,浅泛着黄白暖色的火光,缭绕在她身畔,素净晴山色的粗布衣裙,勒着她身姿高雅,黛眉略弯,面容殷笑,无一不彰显着温和沉默。
不轻言语,却笑之坦然。
赌坊人多生热,不知人群中谁手持蒲扇一阵煽动,边连瑱身周遭悬浮的尘粒子中,竟隐隐飘了海棠香,他从白眼狼身上挪开的视线,又重新回到她身上,这香自他过来之后,时不时就会在白眼狼身上嗅到,可是白眼狼不用香,他怎得会嗅到呢。
真是奇了怪了。
付濯晴一丝不苟地将骰盒里的骰子拿在手中瞧个明白,这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何管事招手过来的那人却说只要她站在这儿,便能赢呢。
难道是赌桌下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十分有可能。
付濯晴把骰子放回骰盒中,赌局开始,对站着,她的视线无法从杀人犯身上避开,索性就盯着他,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件事。
骰子声响渐渐变得清脆,还是杀人犯第一次给她敬茶之时,他坚定如斯的眼神,跟今日一模一样。
对她表示相救之意,没齿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