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藏青,月色如琢。
县衙偏厅,付濯晴还是坐在堂下老地方,曲执这次自觉坐在她对面。
曲执听付娘子一番言论,颇感欣慰,妙玄先生果真未曾看错人,心有玲珑,内秀乾坤,当属无愧。
审时度势,不是人人都会的。
“不知依付娘子高见,此困何解。”
付濯晴双手握着,垂放腹前,身子直坐,视线不曾与曲烁对上分毫,“民女想请曲大人在衙外设份民差,目的只为巡视城中商驱民,或商责难民,反之同理,若有抓住,劳请曲大人同他们将一番道理,此后生二,行罚银,往后愈重,同时应约束民差以公徇私。”
民差?
好一个民差。
曲烁看着不曾抬起头的付娘子,眼神欣赏色难掩,“如何让商民得以约束,还需自身,付娘子这主意从何而来,很是见地无双,连我都自愧不如。”
付濯晴缓而一笑,“曲大人说笑了,民女一心苦读圣贤书,也只是班门弄斧罢了。”
青雅县偏攘之地,哪怕是县衙中,也只用油灯。
油光硫黄泛白,罩着曲烁这张正在精打细算的幽邃五官上,显得格外深沉,他知晓付娘子为何不抬头瞧他。
明明一见面,付娘子压根不惧他,眼下自然也不会,纯因付娘子不愿同他有旁的交集,是以视线侧瞥,躲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