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状元之才,在朝中若有得以青睐之人,官途亨通,必能实现她心中为民之抱负,她都明白。
但在此之前,她身为帝王家最有望登上皇位之女,最痛恨的便是高官一句话,便能决定寻常百姓一生。
此等言辞,于来日一同考入官场同窗乃不公。
付濯晴隔着层叠不穷的绿叶,在缝隙里找寻天之痕,她明知陈执尽快被捕的前提就是曲大人知晓一切,也知妙玄先生其意,可她没调整好自身。
余又涯不着急,她坐在晴儿对面,煮茶煎香,晃悠悠品茶,直到对面的人不是抬眸望天,而是平然瞧她,她才给人斟茶,话飘然提口:
“晴儿有话,不妨直言。”
付濯晴坐在一把圈椅上,身倚着椅背,左手搭右手,指腹不断瞧着手臂,神思静闲,视线聚在妙玄先生身上,“先生,书塾有您钟意的学生吗”她换了个问法。
归根结底她自己刚想顺了,出身寻常百姓家,有望高中之人,势必会得青睐有加,当今陛下开朝便设了恩科,选官员入仕,多为战乱读书之人,最为势力利己,可焉能不用呢。
今秋秋闱,便无法再次提前,是以妙玄先生对她有意栽培,身为一朝皇室,付濯晴的确无法同情自身这种遭人庇护者,但身为平民,她需要庇护才能得以见天,才有为民开口之余地,不然此朝百姓,陋习加身,永远无法直视自己为民之权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