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着白眼狼闭眼一瞬,睁眼还是不愿相信他心里一直期许的都是假的,白眼狼怎能无碍。
她难道不该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瘫倒在床榻上,看到他进来,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他衣角求他救她一命吗。
怎会如此,如此无碍。
边连瑱抿唇长叹一声,这么香的饭菜还让不让人好好活了,他转身和白眼狼面对面坐下,解开捆着他手中吃食的细绳,坐下大口吃着也就罢了,眼睛还目不转睛盯着她瞧。
付濯晴从杀人犯进来到现在,整个人都似一汪毫无波澜的水,平静吃饭喝水,终于在她吃好喝好之后,她眼神分了一瞥给坐在她对面的杀人犯。
杀人犯这人对她的恨都转成了对糕点的发泄,“这是我的屋子,你在这儿坐了一会儿,我给你按便宜点算,一吊钱。”
边连瑱口中嚼着食物,无法开口说话,他‘啪’一声拍着竹桌,身子直接站起来,付濯晴手边的茶盏都震三震。
付濯晴眼笑面静,她等着杀人犯吃完开口。
“足足一吊钱”,边连瑱吃完呵了声,双手一摊,左手还捏着一块他才咬一口的糕点,“就你这破屋子,都不值一吊钱。”
烛火燃半,火苗始终雀跃在付濯晴沉静面容上,像是茶壶里的凉水,永远烧不热,边连瑱还真纳闷了,白眼狼的脾性真的跟之前差之天壤。
如今的她,无论是跟他说话还是怎样,永远不会生气,啧,倒像真是被巫蛊之术附身,故意过来报复他的。
屋内周窗闭合,窗外也无风,边连瑱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是哦,他明明看着白眼狼一袭眼下嘉陵水绿色粗布衣裙,进了槐花巷的,为何那里的人说挨打之人被打的头破血流,白眼狼却一点事没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