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公平争皇位的弟弟,是否故意将杀人犯送给她,成为她那时软肋,若是,皇弟对她说的第一声后悔,和死前后悔,她或解释为,从小长到大的姐弟之间还有良知可言,死前不过是良知没了,想活命罢了。
人在死前总要挣扎一番的,她经历过,也有过挣扎,都是无用的,如今也不过上苍垂爱,将她带至此处,给了她一次新生。
还有一种可能,闪过付濯晴脑海,就是杀人犯并非她皇弟棋子,而是杀人犯从她口中得知杀死其父母的凶手乃她皇弟,却依旧蛰伏在她身边,觉着皇室之人都该死,近水楼台只能杀她。
只一刹,付濯晴否决,若如此,杀人犯不会在她斌临死前,问她为何死到临头还关心华礼朝百姓,这话之意,绝非关心,而是早有预谋让她死在登基前一日,是报复。
报复她一心为民,却明知她身死,华礼朝会陷入困顿,却依旧做了。
是她付濯晴错看了人,而今往后,她再也不会错看杀人犯一眼。
边连瑱连续从口中吐了不少土在篱笆地上,雨后的土壤湿润,他除了被身下阑杆支出来的疼痛,身上再无旁的痛处。
他揉着肚子起身,抬头望向二楼,雨后初霁,光照明媚,他站之篱笆地离檐下很近,他瞧不见白眼狼人,只能瞥见白眼狼被风拂起的裙摆依旧脏着。
边连瑱双手掐腰,切齿痛恨,小声道:“今日我所受之屈,改日我定要你百倍奉还!”他左等右等,甚至上楼后,廊下人影已不再,只有外檐下的喜鹊叽叽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