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那栋竹楼之前住着的人,犯了事,如今还被关押在县牢里,是战乱时犯人。”
……
付濯晴听到了,既听到了相爱夫妻反目成仇,也听到了战乱犯人。
那又如何呢,她与边连瑱有不共戴天之仇,今生必杀之后快,至于左邻口中所说,县衙大牢里关押着的战乱时的犯人,会不会跟单独找她谈话的县令大人有关。
跟在她身后走的男子,一句也没听在心里,面色冷淡负手走着,视线紧紧盯着身前熟悉身影,就是那个死活不肯从他,后来突而改了性子。
缓而,他轻阖一眼。
阳春三月里,午后和煦,一个衣着素朴的女子背影陡然落在边连瑱心里,彼时他身为南商朝首富之子,正为家中一桩生意愁神,受邀游舫一叙,他顺着游舫高处随意一瞥,便瞥见一个与整座游舫格格不入的女子。
身影纤瘦,看着像是许久没吃饱饭所致,粗布衣衫,但背却挺直,丝毫不因此处遍地达官显贵而横生自卑,他静静看着,她好似在朝人笑着介绍自己挎在胳膊上的竹篮里的物什,被人拒了,就换下一个目标。
长久饿肚子的人日后难免落下胃疾,伤及自身,边连瑱脑海里冒出这么一句。
女子生动,一举一动落在他眼里,都是欣赏,他动了恻隐之心,又不止于此,他要将这女子带回去,日日看着她好生吃饭,将身子养好一些,再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