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
“娘娘!”一声呵斥骤然响起。
嬷嬷手臂微抬,恰到好处地拦回了赵婉前倾的趋势。
“宫规森严,娘娘金尊玉貴,还请自重!”
赵俨心口像是被钝器击中,闷痛骤然炸开。
在他眼里,城墙上的人,不是珠翠环绕的妃子,始终是那个——
会在春日追蝴蝶、会为一串糖葫芦笑弯了眼的懵懂少女。
急急别开脸,赵俨强压下翻湧的情绪。再转回头时,他尽力扯出一个看似爽朗的笑容,朝着城楼方向喊道:“别哭!哥哥只是去戍边了!好好照顾自己!”他不敢说永镇,怕吓到她。
说罢,他不再迟疑,猛地勒转马头,策马扬鞭,冲入队伍前列。
再未回头。
许是命运弄人,又或是天意使然。
因淑妃薨逝而遣散出宫的旧人中,竟有那么一两个,在这海隅小镇认出了舒窈。
消息几经辗转,呈至御前。
萧承璟捏着那页薄薄的密报,久久未言。
最终,他放下密报,对着暗卫吩咐道:“将朕养着的那只橘貓,给她送去。再给她带一句话……”
后来,萧承璟做了一个夢。
夢里。
他又回到了慈恩寺那个破败漏风的禅房,又变回了那个重症濒死的少年。
这一次,他没有回梁国。而是留在晋国,做了一个寻常的布衣。
没多久,晋王薨逝,晋都短暂地乱了一阵。
像是冥冥之中自有牵引,他在街角遇见了从质子府逃出来的她。
他没有用任何心机手段,只是默默地、笨拙地对她好。
是饿时的一顿饭,是雨中的一把伞。
她一点点卸下心防,心甘情愿地握住他的手。
新婚夜,红烛下,她瞥见他胸口那块胎记,惊喜地叫出声:“原来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