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这无名海邊小镇,悄然停泊。
这里没有晋都的车马喧阗,也没有粱宮的曲廊回环。
唯有绵长的海岸,朴实的渔民,和永不停息的潮声。
她用仅剩的银钱,换得一间推窗见海的木屋,每日在潮音中醒来。
从此,不仰仗谁,不依附谁,悲喜自主,去留随心。
她凭借着现代知识,卖起了庇护渔民的海险。
船家只需拿出少许银钱,她便立约为凭,若遇风浪不测,可按约获赔。
看着渔民们再无后顧之忧,放心出海,心底湧起一股踏实的热流。
她也是能够凭借自己的双手与头脑,在这方天地间立稳腳跟的。
唯一遗憾的是春桃没有来找她。
那日在产房。
舒窈曾耳语春桃:“若他放你出宮……务必去寻鲁伯祖孙的故居……”那里,藏着找到她的线索。
然而,春桃为绝后患,竟自愿去舒窈的衣冠冢前守灵。
以自身为祭,斩断指向舒窈的最后一丝线索。
无意之中,这片赤诚,反倒成了最好的障眼法。
蕭承璟见春桃甘愿为亡主守灵,悲切之情不似作伪。
不得不信,他的窈窈,再也回不来了。
外人看来,他依旧日日端坐朝堂,朱笔批阅奏章,儼然一副贤明君主的模样。
唯独在追查那日宮女来历一事上,透出几分不寻常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