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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承璟凝望着隔绝生死的殿门,喃喃:“她定是怨我了……”语气竟从方才的暴怒,骤然转为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怨我用孩子鎖住了她,才这般罚我……我得去陪着她……”他闭上眼睛,声音越说越低,“我错了……窈窈……我不该逼你……”他指節在袖中捏得发白,“求你别……”最后一个字化作气音,消散在夜风里。

往前冲的身子骤然钉在原地,他极其緩慢地转过身,空洞的眸子死死鎖住沈静姝,艰难地开口:“她……”他深了吸一口气,胸腔深深起伏,“还说过什么?”

沈静姝垂首避开了迫人的視线,唇瓣轻颤道:“臣妾……不敢隐瞒。”她声线帶着细微的战栗,似在掂量每个字的分量,“淑妃妹妹还说过……若她难产……”指尖在袖中微颤,终是凝了口气道,“忘陛下,依祖製,将她以庶人禮製安葬。她说……不愿因身后哀荣逾矩,让皇子前路艰难。”

沈静姝那句,以庶人禮制安葬,落下时。

太医的求饶,宫人的啜泣,甚至婴孩的啼哭,都在一瞬间抽离。

萧承璟耳边只剩血液奔涌的轰鸣,一声急过一声。

庶人禮这三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

彻底的否定了他所有给予。

他仿佛听到她说:“我与你,最好死生不复相见。”

他不解。

她竟厌恶他至此?

良久,他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准。”这大概,是他能为她做的,唯一一件也是最后一件,合她心意的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