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早有猜测,可亲耳听到太醫口中喜脉二字时,蕭承璟仍是瞳孔一缩。
负在身后的手,指节无意識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一股热浪毫无征兆地冲上胸腔,先是心跳一滞,再是耳边嗡鸣。
他和她的……孩子?
太醫屏息靜气,小心观察着他臉上的神色,心中惴惴。斟酌着补充道:“陛下,脉象为凭,老臣不敢妄断。万全起见……不若容老臣为娘娘正式请一次平安脉,便可确知分晓。”
请脉?
他眼前映出她知晓此事后可能的表情。
狂喜骤然冻结在心口。
她会怪他吗?
那日他……
蕭承璟静默一瞬,下颌微抬:“朕知道了。”他声線平直,語意简洁,“此事,切勿声张。”目光沉沉压向太医,顿挫之间,空气都似凝滞,“下去领赏吧。”
太医何等精明,当即心领神会,深深一揖道:“老臣明白,老臣告退。”
萧承璟虽未表露,
可月信迟迟未至,本身就是最明显的信号。
一日……两日……十日过去……
每多数一日,舒窈心底的寒意便滋生一分。
她试图欺骗自己,许是心绪不宁,许是天时转暖……
晚膳时。
萧承璟語气平和:“今日进的鲥魚甚好,尝尝。”他执箸,夹起腴润的魚腹,仔细剔去细刺,輕輕放入舒窈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