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
听她说完,蕭承璟心头一阵酸楚。
她这般冷静自持,还是在應对他,而非倾诉于他。
隐隐覺得,漕运事成那日,她脱口而出的不愿,才是她藏了许久的真心。
“有朕在,此事不会损你分毫。”凝视着她低垂的眉眼,他无声一叹。
“陛下明鉴。”舒窈屈膝行礼,姿态无可挑剔,“既然误会已除,臣妾不敢再扰陛下清静。”言語间,不见半分温度。
行至她身侧,蕭承璟微微倾身。
开口时,尾音里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挽留,恰似耳語:“窈窈这就走了?点心还未上呢。”
他靠得那样近,其中意味,似乎不言自明。
想这半月风波不断,只怕他自觉忍得辛苦,才借机恩威并施。
她不着痕迹地将脸侧向一旁,指尖虛虛抵在他襟前,轻声道:“陛下说的点心……究竟是备给臣妾的,还是备给陛下自己的?”
闻言,蕭承璟眼底掠过一絲玩味,故意停顿片刻,才缓声道:“窈窈想到何處去了?”语毕,修长的手指轻击桌面两下,宫人便低着头,将点心奉上。
这番做派,倒像真把暂不迫她的约定放在了心上。
反教舒窈有些无所适从。
直到一日,崔尽忠送来宫裝与头面,低声提醒道:“娘娘且上心,再过两日便是千秋节了。”
舒窈微微一怔,蓦地醒悟。
连日来扮作坐懷不乱的君子,莫非是在等他生日?
千秋节这日,舒窈終究还是依制梳妆起来。
镜中人,珠翠盈头,广袖层叠,华贵得几乎陌生。
忽就想起两次出逃、两次被擒的遭遇。
比起悄无声息消失的宇文昭,萧承璟待她,已算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