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一只手反握住她冰凉的指骨:“傻话。”另一只手緩缓碾过她眼角的淚痕,“我可以暂不迫你。”,他转而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的目光无处躲藏,“来日方长我自会向你证明,你今日的恐惧……”他语意笃定,“皆是虚妄。”
萧承璟本不欲说出,暂不迫你,这样的话来。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此刻的她,像一层薄冰覆于水面,看似平整,实则一触即碎。
他不想也不敢打破眼前的平静。
听他说,暂不迫你,舒窈知道自己赌对了。
微微抬起眼帘。
羽睫上承着的泪珠,恰在此时滚落,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凉意。
她迅速低下头,轻轻开口,声音里糅合了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轻颤:“陛下……此话,当真?”
他环过她单薄的肩背,将她轻轻揽入怀中。
下颌抵着她的发丝,气息深沉而温热:“不愿便不愿罢。”他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只需留在我身边……”他手臂收紧了几分
,“其余万事,皆有我。”
萧承璟说得动听,舒窈却心知肚明。
他今日的让步,只是权宜之计。
曹氏一倒,剩余几支豪族便失了主心骨,再难掀起风浪。
萧承璟携舒窈登上前所未见的巍峨楼船,劈波斩浪,取海路而归。
海风猎猎,吹得舒窈衣袂翻飞。
她凭栏远眺,但见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尽头。
没由来的想。
新辟海路前途未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