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在她眼底凝成两点寒星:"恨?"她声音輕得发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从相遇至今,哪一桩由得我选?客卿、相认、封妃、承欢?陛下何曾真心问过一句你願不'?"她忽地向前半步,衣袂带起一阵凛冽的風,"如今这般局面,陛下却问我恨什么?"
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
“既然恨我,”他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间磨出,带着一种执拗的不甘,“那你为什么……一次次地救我?”
“陛下是否想得过于复杂了?”她语气平靜,“即便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倒在路边,我看见了,多半也会伸手。难道在陛下看来,我所有的举动,都非得是因为倾心于你不可?”她微微摇头,声音里透出几分倦意:“莫非就因你位高权重,容貌出众,世间女子便都该心生爱慕?我救人,是因为我是这样的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骤然冻结。
蕭承璟眼底墨色翻涌几乎要将人吞噬。
过往种种,在她看来……竟都是勉强?
他猛地抬手欲向舒窈——
“陛下!”
屋外传来崔盡忠紧绷的声音:“曹公嚷着有天大的机密要即刻面奏……奴才不敢不报……”
蕭承璟的手臂僵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了一次。
滔天的怒意如有实质般在他周身翻滚,终被他硬生生压回,凝成一片骇人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