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十分讨厌萧承璟,她却比谁都清楚:眼下他若遭遇不测,她也活不了。
她的气息拂过耳畔,她的眼中写满担忧。
萧承璟连日来的沉闷,似被一阵清风拂过,顷刻间消散了大半。
她终究是关心他的。
至于红花……多半是有什么不得已的隐情……
这么一想,他眼底不禁漾开几分笑意,侧头靠近,语调轻松:“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舒窈瞥他一眼,自认多事,悻悻别开脸,小声嘟囔道:“是了,你定然早有安排,算我多嘴。”沉默片刻,终是心下难安,蹙着眉向他靠近些,“你以皇商身份露面不过数日,即便真有幕后主使,以其城府,也不会在此时现身,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这番话落在萧承璟耳中,字字句句都像是掩饰不住的关切。他非但不急反驳,反倒生出几分受用,只盼她这般贴在他耳畔,低声絮语的光景,能再长久一些才好。
可惜好景不长,锦衣紈絝见舒窈与身旁男子低语不断,心中那股邪火窜了上来。他整了整衣袍,端起一杯酒,晃悠悠地踱上前来,故作惊讶道:“咦?这位娘子好生面善,我们是否曾见过?”
萧承璟面色一沉,当即展臂将舒窈带入怀中,不着痕迹地侧身将她护住。
眼神如刀,斩钉截铁道:“你认错人了。”随即转向曹公,微一颔首,“内子身子突感不适,恕不能久陪。”说罢,一个眼色,崔盡忠心领神会,护着舒窈离席。
回到官船。
窗外江面平阔,舒窈心下却莫名一紧。
她立即唤来崔尽忠:“崔总管,今日这江面,静得有些反常。”她语速快而低,“我总觉得不安。你速去挑个最熟水性的好手,命他将船驶向江心。其余人等,立刻随我下船!”
崔尽忠面露难色,拱手劝道:“娘娘恕罪,老奴多嘴,陛下临行前再三嘱咐,务请您在舱中静候。眼下江平浪静,或许只是时辰尚早,舟船未至……”
“绝非凑巧!”舒窈倏然打断,眸光直直刺向崔尽忠,“速去安排,不得有误!”
崔尽忠见她意不可转,心知再劝无用,眼下四处皆有暗卫看守,娘娘孤身一人,料也出不了什么差池。他不再多言,垂首應了声是,立刻传令下去。
舒窈带着几名侍卫匆匆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