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萧承璟撑在桌沿的手骤然握拳,骨节泛白,似在極力隐忍着什么。
默然片刻,他猛然抬起右手,帶着一股失控的戾气,重重攫起了她的下颌。
力道之大
,舒窈不由眉心輕蹙。
她细微的反应像一根针,扎得他瞳仁一颤。
几乎下意识地撤去指节上施加的实力,轉为一种虚浮的托捧,只指尖透出一缕似有还无的颤意。
他刻意放缓嗓音,强扯出一缕温存:“朕以为……你我之间,早已不止于此。”起首的三个字,竟说得有些艰难,许是不甘就此低头。
舒窈雖被他钳制着,眼底却不见波澜,反掠过一丝讥诮。
仿佛一个局外人,在观一场身不由己的戏。
良久,她缓缓抬手,毫不避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笑道:“不止于此?呵,陛下倒是说说,除了那点肌肤之亲,你我之间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
他眼前闪过无数碎片。
有他箭伤时,只为救他的心无旁骛;有她背身替他扶稳奏折时,那一段悄然泛红的耳根;更有她初学骑马时,鮮活明媚的笑颜。
他以为,她待他,总归是有些不同的。
可她此刻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羞怯,只有冰冷的审视。
她把他当什么了?她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荒唐。
所有辩白、质问、乃至强迫,都凝固在喉间,变得可笑至極。
最终,他只把嘴角冷冷一牽,决然轉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