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一个战栗。
肌肤之下,早已淡去的淤青,隐隐发烫。
仿佛在提醒她。
那一夜,他是如何用同样的力道,牢牢攥住她,不容她挣脱。
一滴淚,毫无征兆地砸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晕开一个湿漉漉的小点。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咬住唇,却仍有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从喉间逸出。
若不是他步步紧逼,春桃那个傻丫头何至于愧疚到自寻短见?
见她一改言语如刀,只餘无声垂泪。
萧承璟心头发沉,想将她揽过来,紧紧地箍在怀里。
就在他身形微动之际,舒窈仿佛感知了他的意图,用尽残余的气力,发出破碎的哀求:“别碰我!”
萧承璟探出的手,就那样凝在了半空,指节维持着欲拢未拢的弧度。
终是缓缓垂了下来。
他心下暗忖:女儿家的委屈想来不过是一时意气。
来得也快,去得也快。逼得紧了,反倒不美。
来日方长,她总会明白的。
萧承璟这一退讓,倒意外成全了舒窈几日清净。
直到迁宫那日,她都没再见过他。
迁宫之后,按着规矩,晨昏定省,自是免不了。
临去前,舒窈特地唤来雲袖细问。
云袖一面为她整理裙裾,一面低声回话:“賢妃娘娘因还是冯侍中的外孙女,故而代掌凤印。每日晨省,都是往她宫里去。”
舒窈默然点头,对镜理了理鬓边珠钗。
镜中人眉眼沉靜,瞧不出什么波澜。
舒窈到时,賢妃正与德妃说着宫中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