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想起来,她求他的次数实在寥寥。
大多都是求他放了她,他只当她是孩子心性。
是以,雲袖是晌午时分去紫宸殿递的话。
那一位,直到日头西斜,宫内掌灯,才不緊不慢地踱了来。
舒窈自然知道蕭承璟是存心晾着她。
他这人就这样,坏得很,逮住机会是一定要欺负她的,也不知道为了啥?
很快,她便将恼意盡数敛起。
春桃的事情还悬而未决,她没功夫深究蕭承璟到底有多恶劣。
蕭承璟依旧是一身靛蓝常服,并无多餘佩饰,反更衬出几分闲适下的威仪。
舒窈见了他,正欲依着规矩行礼。
不料身子将将微俯,小臂却被他稳稳托住。
“爱妃不必多礼。”他微微发力,将她带起。
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熨帖过来,烫得她指尖下意识一蜷。
她略挣了挣腕子。
那人反将手指收得更緊,就这么牵着她,引她至窗下的太师椅旁。
舒窈在心底冷笑一声,笑自己实在是天真。
竟然还信过,这人是真的克己复礼。
如今看来,多半是装的。
晋国纨绔的孟浪行径,哪一桩他没做过?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喉间哽了哽,眼波虚虚落在对方襟前蟠龙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