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她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
昏暗的光线里,春桃直挺挺地吊在梁上,像一道诡異的符咒。
头无力地垂着。
脚下是踢倒的绣墩。
“春桃!”舒窈扑上去抱住春桃垂下的雙腿,试图将春桃抬下来。
可仰头看去,春桃青白的脸孔近在咫尺,脖颈处的勒痕越陷越深。
她不由嘶声大喊,:“来人!快来人——!”
几名内侍闻讯赶来。
七手八脚地将春桃从梁上解下。
舒窈哆嗦着手指,探到春桃鼻下,感受到一缕微弱得不能再微弱的热气。
这才瘫坐地上,如蒙大赦。
春桃眼皮跳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朦胧中辨出舒窈的身影。
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对自己的痛恨。
淚水无声地涌出。
春桃别过脸,不敢直视舒窈,双手攥着被角,呜咽道:“姑娘……您走……别管奴婢……您待奴婢这样好……奴婢却害您受这般屈辱……奴婢害了您……奴婢该死……”说着竟挣扎着要起身下跪。
舒窈握住春桃冰冷的手,深吸了一口气。
明明喉头哽咽,却强逼出一段異常平稳的声线:“傻丫头,这点屈辱哪有性命要紧?”她凝视着春桃淚痕斑驳的脸,“就算你今日死了,该发生的事依旧会发生。你的死,换不来任何改变,徒让我伤心罢了。”
她抬手,替春桃拭去脸上的泪痕,语气坚定:“我从未觉得这是你的错。你不需要,也不应该觉得愧对于我。”